Page 121 - 《中山大学学报（社会科学版）》2022年第5期

中山大学学报（社会科学版） 2022 年第 5 期

执照，输运时严加检验，不准零星行走入街，限令聚处不得分散。无论如何，不应绝对禁运粮食，而且疫
情日渐消减，应当允许该处洋商运送粮食，要求其“仰速自行弛禁，勿得固执”。19日，双城先开西北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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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门，每日早半天开通 6小时，准柴粮出入买卖拉运，并知会洋商一律开运。惟车辆夫脚仍须认真检验、

消毒，以期慎审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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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，双城发见疑似核疫（腺鼠疫），金永再次遭到锡良的批评，甚而因此被罢免。4 月 3 日，因疫气
渐消，双城裁撤四乡陆路诊疫、养病、检验、隔离、庇寒等所，仅在城内保留了防疫局、男女隔离所、养病
院、疑似病院各一处。锡良怀疑金永来电所言“疫已消减”，于是令郭宗熙派员前往详查，“倘该守始终掩
饰，査有实据，请即予撤任”。同时，锡良专电训斥金永防疫不力：“然始疫之时，假使该守信防疫为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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效，该处断不能疫死 4，500人以上。姑勿论治愈者未必真疫，其因针治之不知消毒致寻常感冒、头痛，因
针治而传染者，能保其必无耶。天下事断不可固执成见，疫病究竟是否消灭，一面呈复，一面仍详查严
防。倘再隐饰，不能为该守曲原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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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种斥责下，金永不得不商请哈尔滨派来的西医官将城关各户重行检验一次，以早日消除余疫。
医官连日按户细致检查，发现有潘某病故，西医官信海等认为是腺鼠疫，而当地医员则认为是疗毒散黄
而死。金永不明中西医理，不敢据众人之言，与西医异议，于是将潘姓家属 5人送隔离所逐日检验，并经

医官指点，用西法将尸体保存 。锡良得知此事后，加重对金永的责罚。他指责双城染疫本较各属为重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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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守不信西医，防范未必尽合，并命令民政司将其撤任，另委文守锦前往代理 。金永辩解道：“固不敢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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存成见，委弃西法，至负帅台期望，慎重民命之至意。”事实上，发现疑似染疫者后，其家人在隔离所并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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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现染疫，而双城城乡旬日无一染疫者实属消灭净尽。
郭宗熙遵锡良令，派医官到双城检验，因事关学理研究，俄医获准参加检验 。4 月 11 日，奉天派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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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英国医生鲍克斯到达双城，会同俄国医生礼布全眼和中国医官信海，检验已死潘永才尸身，周身细加
察阅，认为实非腺鼠疫。次日，医生们剖解该尸体，检验心肺脾肝等五脏，亦均无各种鼠疫形状，认为系
属重败血病症。俄医开具验券，英医将验过情形先后电告锡良 。虽然彻查清楚并非腺鼠疫，但并未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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变撤换金永的命令。金永因防疫不力被撤职之后，双城府绅学商各界认为金永防疫有功，联合致电锡良
叩请暂为留任 。在地方人士看来，金永防疫有功，二月初旬已经消灭鼠疫，他仍担心恐余焰未尽，电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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各西医官认真检验消毒，半月不见疫死一人。锡良并未理睬地方士绅的请求，如前所述他对双城防疫的
不满，主要在地方官府未严格执行西法防疫，受到了以伍连德为首的西医官的批评。虽然双城疫气已消
灭，不致有死灰复燃之害，金永仍被撤职，承担起防疫不力的责任。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双城官员在执
行西法防疫过程中采取了折衷的策略，未完全遵照西法，因此受到总医官的批评，亦因此受到了惩罚。
双城防疫现象说明，清政府科层制内部在政策执行过程中存在着一种监督约束机制，并非简单完成目标
即可，而是必须遵照上级命令完成目标。

① 《饬双城金守电》（1911年3月17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② 《双城金守来电》（1911年3月21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③ 《致陈简帅电》《饬哈尔滨郭司使电》（1911年4月2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④ 《饬双城金守电》（1911年4月2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⑤ 《双城金守来电》（1911年4月7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⑥ 《陈简帅来电》（1911年4月4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⑦ 《双城金守来电》（1911年4月6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⑧ 《双城金守来电》（1911年4月10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⑨ 《双城金守来电》（1911年4月14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⑩ 《双城各界来电》（1911年4月6日），锡良档案，甲374—15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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